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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自动车株式会社诉浙江吉利汽车有限公司、北京亚辰伟业汽车销售中心虚假宣传案

时间:2011-07-23 18:13:06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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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自动车株式会社诉浙江吉利汽车有限公司、北京亚辰伟业汽车销售中心不正当竞争行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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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06286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北京法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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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误解或虚假的宣传行为


【案情介绍】
原告(日本)丰田自动车株式会社(简称丰田株式会社)1990310日经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丰田图形商标,丰田株式会社在其制造的各款型汽车的车头、车尾等处均镶嵌有丰田图形标志。被告浙江吉利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吉利公司)成立于2002217日,其由原宁波美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浙江豪情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吉利集团临海机车工业有限公司合并设立。199657日,经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美日文字和图形商标于1998628日核准转让给了吉利集团有限公司。2000429日和2001111日,吉利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向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两种美日图形商标,吉利集团有限公司授权被告吉利公司使用上述已注册和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
被告吉利公司前身之一宁波美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的MR6370A型美日汽车的车头正面、车尾、方向盘和车轮轴外面均镶嵌有美日图形商标。该车型的使用说明书(20005月版)前言中表明:“MR6370MR6370A型轻型客车”“分别配装我公司生产的MQ479Q型和丰田汽车公司生产的8A-FE四缸电控汽油喷射发动机,该车型的使用说明书(200110月版)前言中表明:“MR6370A1MR6370A1豪华型客车”“分别装配我公司生产的MQ479Q型和天津丰田汽车发动机公司生产的8A型四缸闭环电控汽油喷射发动机。在该车型的宣传画册中表明该车的发动机为“TOYOTA”8A8A-FE),宁波美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01314日《北京晚报》上刊登的宣传广告中含有丰田动力动心价格搭载日本TOYOTA 8A-FE四缸电喷发动机字样。
天津丰田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简称天津丰田公司)系丰田株式会社与中国天津汽车工业总公司在中国注册成立的合资公司,在中国境内,丰田株式会社向天津丰田公司独家转让8A-FE发动机产品技术。200015日,吉利公司与天津丰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天津丰田公司向吉利公司供应8A-FE汽油机。吉利公司制造的涉案美日汽车所使用的发动机的分电器、发电机和调整带速的皮带上均标有“TOYOTA”商标,发动机的侧面标有:8A型汽油机,天津丰田公司,TTME及天津丰田公司的双环形图形商标。
被告亚辰伟业汽车销售中心(简称亚辰伟业中心)作为美日MR6370A汽车在北京地区独家经销单位,销售了涉案美日汽车,其在宣传时使用了丰田8AFE电喷发动机美日汽车搭载TOYOTA8A引擎字样。
涉案丰田图形商标外部为椭圆型,内部为一横向椭圆与纵向椭圆的组合,呈“TOYOTA”的第一个字母“T”形,内部线条比外部线条粗重,原告在丰田汽车上使用的图形商标为内外部线条粗细一致,颜色为单一金属色;涉案美日图形商标外部为椭圆型,内部中间为一条横向弧线,四条纵向弧线,内外部线条粗细相同,颜色为单一金属色。另,中国于1985319日成为《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成员国,日本于1899715日成为《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成员国。
原告丰田株式会社诉称:原告在与汽车相关的领域拥有丰田图形商标、丰田商标和“TOYOTA”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在中国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是无可争议的驰名商标。但原告发现被告亚辰伟业中心在北京市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销售由被告吉利公司制造的带有图形标志(以下简称美日图形商标)和丰田“TOYOTA”商标的汽车产品。被告吉利公司在其制造的汽车前脸、轮胎、方向盘、后备箱等显著位置使用的美日图形商标已经构成了对原告注册商标权的侵犯,同时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吉利公司及亚辰伟业中心在销售涉案美日汽车时使用美日汽车丰田动力丰田8A发动机技术参数:TOYOTA 8A”等宣传用语误导消费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同时构成了侵犯商标权和不正当竞争。
被告吉利公司辩称:美日图形商标与丰田图形注册商标客观上不近似,两个图形商标不仅在设计理念、图形含义上完全不同,而且在图形基本结构上、视觉效果上完全不同;美日汽车与丰田汽车有不同的市场定位,基于相关公众在选购汽车这一高档消费品时的慎重态度以及在购车时考虑的价格、质量、外观、品牌等主要因素,不会造成混淆与误认,事实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例相关公众把美日汽车混淆成丰田汽车的情况出现,被告使用美日图形商标不构成侵犯原告的商标权;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有自己的品牌战略,没有实施任何虚假宣传,对美日汽车所使用的8A发动机的宣传是真实、准确和符合商业惯例的,原告
指控被告不当使用其商标或企业名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的文字及图形商标不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被告亚辰伟业中心辩称:被告销售的美日汽车所使用的美日图形商标与原告的丰田图形注册商标不近似;被告在销售美日汽车时没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只是向购车人如实说明美日汽车的发动机情况,有关“TOYOTA”8A发动机的表述不构成侵权;8A发动机是原告与天津丰田公司制造的,丰田8A发动机是天津丰田公司冠予的称谓并对外使用的;天津丰田8A发动机不会被误认为日本原装发动机。被告未侵犯原告商标权且未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理法院认为,原告丰田株式会社要求被告吉利公司、亚辰伟业中心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认定涉案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必要性,亦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日本)丰田自动车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

【法律问题】
1
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的界定。
2
引人误解的判断标准。
3
关于本案。

【法理分析】
(一)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的界定
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是指经营者在商品上,或者以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产地等情况作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欺骗和误导了用户和消费者,也使诚实守信的经营者因没有进行同样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而失去了客户,合法权益受到了损害。因此,各国竞争立法均严格禁止这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范的宣传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就是第5条第4项的虚假表示行为与第9条的虚假宣传行为。其中第5条第4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
9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广告的经营者不得在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况下,代理、设计、制作、发布虚假广告。如果经营者以各种手段和方法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情况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会误导购买者选购商品或接受服务,而进行欺骗性宣传活动的经营者凭此获得商业机会的行为却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诚实经营者的利益,破坏了公平的竞争,是典型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的特征主要是:
1
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的宣传内容涉及质量、制作成分、性能、产地等情况。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的宣传内容是非常广泛的,目的是通过各种信息的传递来吸引购买者作出购买的决定。尽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9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中,在列举宣传的内容时没有列举价格、制造方法、售后服务等内容,但是由于法条中对宣传的内容使用了这个词,因而也可以认定对价格、制造方法、售后服务等内容的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也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
2
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的宣传形式包括在商品上通过广告其他方法。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5条第4项和第9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在商品上、利用广告和其他方法进行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这里的在商品上(第5条第4项)、广告其他方法(第9条)等宣传的方式基本上已经包括了社会公众所知悉的各种宣传形式。在实践中,宣传方式可以是说明书、宣传资料、各种媒体广告、现场演示等等。
3
经营者进行宣传时从事的是引人误解或虚假宣传行为。虚假是指经营者进行商业宣传的内容与被宣传的商品或服务的客观事实不符,而引人误解强调的是经营者进行的商业宣传使受宣传的对象对商品或服务的真实情况产生错误认识和理解的现象,包括足以使其产生误认误购的可能性。这就引发了对《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如何理解的问题。

第一,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是否排除了引人误解的真实宣传行为。英国商业表示法是以虚假商业表示为规制基础的,但尽管不是虚假的,只要能引人误解,也被视为虚假的商业表示,比较广告就是典型的例子,如果广告者选择其产品或服务中的优于其他竞争者的产品或服务的某一单项指标做宣传,就会给人一种他的产品或服务高人一筹的印象,而如果把所有决定产品或服务价值的关键指标都予以考虑,其他竞争者的产品或服务会更好。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界定欺骗性的着重点在于其有引人误解的可能。目前我国还很少从宣传的角度对引人误解的真实宣传行进行规制。

第二,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是否排除了不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德国法学认为,即使客观上不正确的表示,如果消费大众能够正确明了其含义,也不是引人误解的广告。我国对不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实际上也是进行规制的。准确来讲,成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范对象的虚伪不实广告应限于其虚假使消费者陷于错误或导致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服务决定的危险,但由于大多数的虚假宣传都有可能引人误解,所以即便将所有的虚假宣传均列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没有太大的问题。第三,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是否排除了以未定论的事实作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如果以未定论的或者不确定的观点作宣传依据,引起他人误解的,在我国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并不将这种行为视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而是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的立法原则来进行认定。还有观点认为,将现仍未有科学、统一定论的事实以定性、结论性方式广而告之社会公众,从而引起公众对争议问题认识上的混乱和困惑,造成社会公众的误解,属于捏造虚伪事实,构成了商业诋毁行为。正因为如此,许多学者都建议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修订时将第9条修改为:
引人误解的宣传或改为引人误解或者虚假的宣传,将对宣传行为规制的重点放到引人误解上。
(二)引人误解的判断标准(参见孔祥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适用与完善》,239244页,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
引人误解的判断标准问题上,美国学者考曼(Callmann)的学说最引人注目,对执法和司法实践最有影响力。考曼认为,广告(商品的表示)是否引人误解的判断标准与商标是否近似或混淆的判断标准是相同,可依据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原则、整体观察及比较主要部分原则和异时异地隔离观察原则来进行判断。
1
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原则
既然是引人误解,那么造成误解的对象当然是。但是,应当如何理解这里的,需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第一,根据受宣传引导的人进行判断。是否引人误解不能根据宣传人对于宣传行为的理解进行判断,而是根据受宣传行为引导的人的理解进行判断。因为,法律禁止虚假宣传的目的是保护虚假宣传的相对方(受害者),而不是宣传行为人本身。第二,根据一般消费者的施以普通注意的通常理解进行判断。商业广告常常都是向一般消费大众作出的,而一般消费大众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欠缺仔细分析广告内容的注意力,只是以普通注意所得到的印象作为选购的基础,故应当以一般购买人的注意力作为认定标准。当然,引人误解不可能是指所有表示对象都发生误解,受骗的不可能是全部受众,而只能是其中的一部分。
2
整体观察原则及比较主要部分原则
第一,整体观察原则。经营者利用广告等表示方法介绍其产品及刺激消费者的购买欲,一般消费者看到广告后只会留下大略的、模糊的印象,并以此作为消费的依据,而很少就广告的每个细节仔细分析,故判断广告等商品表示是否引人误解,应从广告的整体进行观察,以辨别其是否真实或是否有引人误解的可能。根据整体观察原则对于广告内容的解释,不是逐字进行文法上的剖析,而是以广告等在整体上给消费者的印象是否会造成误解进行判断。

第二,比较主要部分原则。广告等宣传是有主要部分与附属部分之分的,主要部分是指在广告等宣传的构成要素中最醒目或最引人注意的部分,如果主要部分在外观上、名称上、观念上使人陷入错误,即使附属部分真实,仍应认为该行为属于引人误解的宣传。当然,在具体案件中,主要部分与附属部分的区分常常是困难的,区分时仍应兼顾整体观察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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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异地隔离观察原则
判断广告等宣传行为是否虚假或引人误解,是以消费者观看广告等宣传后留下的模糊印象记忆为依据,该原则称为消费者记忆测验原则。由该原则判断广告等宣传是否引人误解,必然引申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分别观察的原则,这就是异时异地隔离观察原则。
我国台湾地区的理论与实务就深受上述原则的影响。我国台湾地区公平交易委员会在其处理虚伪不实或引人错误之表示或表征原则中规定了下列判断原则:1)表示或表征应以交易相对人之认知,判断有无虚伪不实或引人错误之情势。一般商品或服务以一般大众施以普通注意力为准;专业性产品则以相关大众之普通注意力为准。(2)表示或表征隔离观察虽为真实,然合并观察之整体印象及效果,倘足以引起相当数量之一般或相关大众错误之认知或决定,即属虚伪不实或引人错误。(3)表示或者表征之内容以对比或特别显著方式为之,而其特别显著之主要部分易形成消费者决定是否交易之主要因素,故其是否虚伪不实或引人错误,得就该特别显著之主要部分单独加以观察而判定。可见,该规定显然采取了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原则、整体观察及比较主要部分原则。
(三)关于本案(参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06286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北京法院网。)
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其一是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二是被告的宣传行为是否为不正当竞争行为。
1.
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近似按照以下原则: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应当考虑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使消费者能够识别商品及其来源。本案被告吉利公司的美日图形商标所使用的汽车产品与原告丰田图形注册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商品。根据我国上述法律规定,判断商标近似要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本案中,相关公众应指汽车的购买者或使用者以及经销或提供汽车维修和其他服务的经营者。
上述消费者包括有购买计划的潜在消费者、正在实施购买行为的消费者、购买后的消费者和使用者,相对而言,汽车应属高价位商品,他们对于所购买或所使用的汽车的品牌、性能、价格、制造厂商,一般都要进行较为仔细的了解,购买前会在相同或不同档次的汽车品牌之间进行充分的比对和反复的选择,深思熟虑后才会购买,购买后通过对汽车的使用、保养、维修等,能够进一步加深对该汽车品牌和制造厂商的认识和了解,并能够持续关注该品牌汽车的后续系列品牌的产品;上述经营者往往对所经营的汽车品牌有一定的熟知程度和较高水平的认识,并能够对不同品牌的汽车产品和制造厂商加以区别,具有较强的识别能力。将原告的丰田图形注册商标与吉利公司所使用的美日图形商标进行比对,二者外部轮廓虽同为椭圆型,但仍存在不同,凭借上述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相关公众不会将二者混淆或误认。
对于汽车产品的相关公众来说,由于对涉案汽车产品的外在形状、配置、性能和是否源自中国本土、外国或合资企业等主要方面具有一定的熟悉程度和认知水平,并由于两个图形商标所标示的汽车产品的市场定位、内涵、价格差别明显,所以,不会对美日图形商标所标示的美日汽车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丰田图形商标所标示的丰田汽车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综上,结合汽车产品的特点、汽车产品的相关公众在市场中的感知规律和注意力程度、涉案丰田图形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比对丰田图形商标和美日图形商标所存在的差异以及上述图形商标所标示的汽车产品的差别程度等因素,可以综合判断出被告吉利公司的美日图形商标与原告的丰田图形注册商标不近似,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或对其来源产生误认,也不会产生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不利的联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因为商标图形而错买丰田或吉利车的现象。”(刘元星、邓婷:《日本丰田一审告败》,载《京华时报》,2003.11.26)吉利公司在其制造的美日汽车上使用美日图形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
2.
被告的宣传行为是否为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吉利公司在对涉案美日汽车进行宣传时使用丰田“TOYOTA”文字,是对涉案美日汽车发动机所具有的性能、来源进行说明,是向消费者介绍汽车产品配置的主要部件的技术、制造等来源情况,以便于消费者对汽车产品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这种对汽车产品配置进行介绍或说明的方式是符合商业惯例的;吉利公司并未将丰田“TOYOTA”文字作为涉案美日汽车的商品标示予以使用,丰田“TOYOTA”文字在此不具有用来标示美日汽车产品和吉利公司的意义。吉利公司制造的涉案美日汽车所使用的发动机系天津丰田公司制造的8A型汽油机,而天津丰田公司作为丰田株式会社在我国注册成立的合资公司,其制造8A型汽油机的技术系经丰田株式会社独家授权取得,因此,涉案8A型汽油机实为丰田株式会社提供技术,由天津丰田公司制造。由此可见,吉利公司在对涉案美日汽车进行宣传时使用丰田“TOYOTA”文字及丰田动力动心价格搭载日本TOYOTA 8A-FE四缸电喷发动机字样,并在产品使用说明书中使用丰田汽车公司生产字样,带有一定的夸大成分,该行为显属不当。但是该行为的性质尚未达到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对产品的性能、用途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程度,涉案汽车产品的相关公众不会因此误认涉案美日汽车的发动机系日本本土制造,且由于涉案8A发动机的技术实际来源于原告丰田株式会社,该行为不会对丰田汽车的品牌声誉产生不利的影响,并不会造成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客观后果。吉利公司在美日汽车上使用美日图形商标及上述宣传行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涉案美日汽车或吉利公司与丰田汽车或丰田株式会社的误认或对它们之间的关联性产生联想,亦未对原告相应的合法权益构成损害。因此,吉利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在本案中,我们还需要思考的是,《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宣传行为的规制重点在引人误解还是在虚假上?如果仅有虚假的宣传而没有形成引人误解的后果,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范围?应该注意的是,即使不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或引人误解的真实宣传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9条的规制范围,但这并不代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其他条款对其就不进行规制。这也正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官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和第9条对吉利公司的宣传行为进行判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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